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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5270

歪酷博客

关于旅行,摄影,人类学
背包 @ 2009-06-25 10:04


若干年前,日本编撰会教科书在中国比较火,被国内的粪青们视为友邦阴险的象征。最近偶然从别的书上看到了这本教科书的最后一章中的某段节选,特摘录如下: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前面我们已经谈到:日本的国土没有被外国军队肆虐过,人们虽然以外国为理想,但从未失却独立之观念,所以日本是一个幸福的国度。然而,自从太平洋战争败北以来,这一点发生了变化。由于无差别空袭,全国有70余万市民惨遭屠杀,而且还受到了原子弹的袭击。战后日本人致力于复兴经济,建构了在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地位,但是人们总觉得什么地方缺少自信。

实际上日本如今已经没有可以作为理想和模范的外国对手了,到了必须靠自己的双脚扎扎实实地站立起来的时代。可是,令人遗憾的是:败北于战争的伤疤仍未愈合。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不管粪青们怎么想,反正我觉得这段文字和我的人生观颇为统一。市场改革后的中国就缺乏这种集体的创伤感。另外我在反思自己的一个变化,为什么在去了日本后,我既远离了民族主义,也没有成长为一个亚洲主义者,反而越来越认同美帝国主义。虽然我满口的自由意志,仁义道德,但是我仍然对东方的现代化不甚乐观啊。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6-20 23:06


去印度的前一晚,我临时培训了一下麦朵同学怎么使相机,并塞给她一个红圈头,我已经做好了被弄丢的准备,结果她自己心虚了,拿了个狗头就上路了。

有时候在网上碰上她,她说相机很沉,天又很热,所以总是等到五六点钟太阳下山了才出去拍照。我告诉她那时的光线是最牛比的,一定要好好拍,结果两个多月后,她一共就带了两三百张回来,lomo则干脆没用过。她说印度人看她挂着一副350D就上来搭讪,问她是不是摄影爱好者,她一般就摇摇头,说I hate photography

不过粗略地浏览了一下麦朵同学的照片,还是很不错的,而且颇有我的风格,足见我们人生观之统一。虽然印度人民普遍比较上相,但是你还是能从照片中看出一个人的悟性。我再一次感慨摄影这玩意是天生的,所谓磨练技术都比不上纯粹的直觉,而这之中最重要的,是看你有一种怎样的人生观。

可惜麦朵同学好像缺乏对拍照的持久兴趣,这将使我们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失去很多乐趣。为了避免这一悲剧,我决定在博客上连载麦朵同学的照片,同时也考虑增设做菜栏目,欢迎诸位盆友前来捧场。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3-28 21:20


最近在做一件很操蛋的事情,就是那种荒谬至极却不得不做的事情,我都不好意思和人讲,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学校里慢慢捣腾。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情又不是耗时间能耗过去的,它看似不那么重要,但是还真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于是我不断的消极怠工,又不断的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我有很多年没这么难受过了,一个人如果不能做有创造力的事情还真是难熬。

写到这里,为了引起共鸣,我觉得走向工作岗位的同学们应该就是我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。

有朝一日,这件事情顺利解决的时候,我要和麦朵一起回广西,回到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。然后去东南亚,或者去拉萨去尼泊尔,反正也好久没旅行过了,到时我得好好地发泄一下。

为什么不能把时间直接调过去呢,黎明前还要做很操蛋的事情的感觉真是不爽阿。

 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3-23 19:47


在没什么可写的日子里,我决定转一篇邓小丹同学的博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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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惊觉我的20多岁的年华已过去了快一半的时候,

大片大片的小蓝帽花,正在草丛中摇曳生姿,德州又迎来了崭新的一个春天。

我忽然就有了前所未有的慌张,我只想奔跑。

为什么我总是要奔跑?为什么我总是用我的感觉带领我的脚步?为什么我心里那么多理想国?为什么我总是要做梦?为什么我永远觉得这些梦完美纯洁不可一世?

会不会我只是如那些成熟伟大的人千百次的指出的那样:

其实,我只是幼稚而已。

那如果我继续放任我的幼稚,执拗,理想主义,它们会把我引领到什么地方去呢?

可是,我是那么的喜欢奔跑着呀,从码头,到原野,还有沙滩,还有太多的地方要去,

我要快乐的跑着,

在奔跑的过程里,我想我已获得了我想要的人生。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3-12 23:19


不管是谁离开谁,去干什么,留下的那个多半比较郁闷。

自从麦朵订了周日的机票后,我就看着她的签证唏嘘不已。过去的几十个小时我都非常的不开心,这种焦虑在看了百万富翁后严重加剧。我在网上搜印度的旅游安全,满眼的爆炸、抢劫和强奸,据说印度民众普遍喜欢东亚妹,我瞅着麦朵的小身子骨,心里面只一个愁字了得。

我原来觉得次大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显得牛比,满是殖民情调。不过现在担忧远多于期待,麦朵同学第一次自己出国就去了这么个高难度的地方,这段时间我得吃素,争取多积累点功德。
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2-28 19:59


去年过生日的时候,为了鼓励麦朵同学更好的去印度,我给她买了个lomo相机。我觉得印度的花花绿绿比较适合lomo创作,不知道几个月后她能带回来怎样的作品。

麦朵同学曾经评价说,我的照片已经有风格了,构图简单,朴实美好,据说就是我的风格。后来我还和张真同学讨论了一下,她进一步概括了我的拍照风格,她说我的照片有一种“孤独的美好”,让我十分受用。

后来我发现,lomo相机比较适合这种美好,我决心有朝一日,等我不用写稿子的时候,就带着lomo相机去旅行。

让我们一起期待麦朵同学的印度吧。
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1-20 01:14


我的朋友化疗失败了,在保守和赌博中,她选择了赌博,如果再失败,医生说剩下的日子就不多了。

我没有打电话给她,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,上周的某个晚上刚关上灯,眼泪突然下来了,最后哭到实在没有力气了才昏昏睡去。她是我见过的好人之一,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悲观,这个世界好人是不会有好报的,这是生活的常态,与乐观与否无关。

我很想告诉她,我看过一部电影,北野武的花火。有时候死亡是可以超越的,那取决于最后时的心态。如果有几年的时间,可以陪家人和爱人走完最后的时光,那或许比明知失败的赌博要好得多。但是有些话无法说出口,因为你不可能也不应该告诉一个朋友放弃对生命的希望。就好像现在写这篇博客时,我既希望她看到,又怀有深深的愧疚和不安。

那个晚上我告诉麦朵,如果是我的话,让我选择保守的治疗。今天我又告诉了父母相同的话,虽然是不经意的口气,但是心里是很认真的。

有些照片在拍的时候没什么想法,直到某时某刻,你会发现它原来是为这里或那里准备的。我总混淆了北野武的另一部电影,那年夏天,宁静的海,花火里的夫妇最后是在大海旁自杀的,所以我总觉得它应该叫那年夏天,宁静的海。
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9-01-02 00:15


我发现大家都在总结2008,所以我也总结一下。

1月,我在热田神宫扔了七个硬币,六个为我和麦朵及我们的父母,一个为我家小狗,写到这里很高兴我还能记得一年前的情景,这说明我仍然有与时间赛跑的能力。

2月,麦朵来了,我们在冬天的雪地里拖着她带来的补给回家,当时挺冷的,也很幸福,那种感觉非常难忘。后来我们去了京都,很高兴她能喜欢那里,如果以后继续做和佛教有关的话题或者去了某个东亚系,我想离重返京都的日子就不远了。

3月,虽然大家都在感慨今年多事,但唯一让我有感觉的只是地震。在名古屋的小黑屋里,我还是痛苦了那么一阵子,不过我相信人们将很快忘记这场灾难。

4月,4月忘了干过什么,那就还用艾略特的诗,4月是最残酷的季节。

5月,我想起来了,4月在京都拍樱花,整整一周的时间,然后去了神户,大阪和广岛,广岛让我心情沉重了三天。

6月,持续遗忘中。遗忘就说明我一直在写论文,在希望和绝望中摇摆,在与颈椎病做斗争。这段时间我开始玩一个三国游戏,也有点在日本待烦了,我买了套相机,结果搞到破产,还有就是我发现夏目奈奈真是有魅力。

7月,在离开日本的那个晚上,我去一家百元店,却闯入一间寺庙,月色下一个西服革履的上班族用很美妙的声音诵经,这让我产生了很灵性的幻觉。我爬上一座山,许了一个愿,然后把自己身上仅有的日元都丢给了佛祖,后来一个京都的朋友评点说,别人走的时候存折里满是数字,与他们相比我要圆满许多。

8月,和麦朵在成都看奥运,喜欢这种生活。

9月,去藏区调查,感觉最好的一次调查,让我暂时放弃了转行的想法。有一天晚上高原反应,躺着喘不过气,坐着又睡不着,我觉得自己快死了,于是左手拿着佛珠想着麦朵说我爱你,右手打开电脑看老友记。一晚上没睡,第二天早上去打点滴,此后两个星期吃了就吐,或许我和色达三生相克。

10月,继续遗忘的写论文,丢钱,愈发贫困。

11月,麦朵同学说她盼望来北京开始新生活,这让我很得意很惬意。在日本的时候她还表示了对北京的无比厌烦,这使我一度觉得人生无望。留在人大的可能性几近破灭,我只能另谋生路,可是生路虽多,在很多时候人的野望和无奈却更多

12月,2009年需要运气,倒霉的话不排除灾难一场。不过我发现麦朵同学持续走红,她既是幸福的源泉,也是忧愁的起点,为了能让她继续快乐下去,我全力支持她的印度之行。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12-27 00:06


今天很邪门,走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想起这张照片和这个场景,于是从电脑里翻出来,贴在博客上以示怀念。

照片是在抚远拍的,中国的最东边,画面里是一个跨国的汽车站。当时我先在牡丹江见了东风四太阳,然后在佳木斯见了阿一,从佳木斯到了抚远后就大雪封路,在网吧晃荡了两天后回到佳木斯,然后在哈尔滨认识了名满天下的孙佳琳。

这张照片是废片,当时好容易去了中国最东边,总要留下些痕迹,给自己在汽车站前来了张自拍,顺便拍了这张,由于我总觉得自己会在某个夏天再去抚远,所以也就没有多少拍照的心思。

不过今天,突然觉得这张照片挺青春,也许那几个风雪中的小红花,很适合现在的心境。或许在很多时候,我们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过去的样子,不过这些照片至少可以提醒你曾经真切的存在。
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12-12 14:24


经过两个月的休息,我又开始了自己的校园生活。身边满是陌生的场景和活力十足的年轻人,这让我有时感到非常的孤独。

那天在咖啡馆,看见一老外聚众传教,顺手发短信给麦朵,说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,就让我的愿望能够实现吧。麦朵同学回了一条很雷人的短信,说我已经受到上帝的恩宠了,一句很平常的鼓励,让我整个下午都无所遁形。

我从来都不是宗教徒,甚至是反宗教的,用我自己的话说,我是个带有佛教色彩的人本主义红卫兵。可是我也是灵性者,我能感受到信仰的关键,而且就像韦伯说的,越是草原上的野蛮战士,在选择宗教时越会倾向于彻底的皈依。

当天晚上,安娜同学送我一件礼物,是她小时候参加日语比赛得的。这些年来她带着它去了很多地方,最终把它送给了我,于是在地铁里,我忽然感受到了恩宠的存在。

我一直想拍一张这样的照片,有无数的光芒包裹着我,在没能实现之前,暂时就用这绚烂繁花来替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