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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16537

歪酷博客

关于旅行,摄影,人类学
背包 @ 2008-07-25 19:49


错了,刚才那张是我照的。

这张才是麦朵同学的作品。

我觉得她要是在印度照点lomo风格的照片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。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7-25 19:37


这张照片是麦朵同学的作品。

我们在日本迷路了,结果发现柯南和小五郎的住处了。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7-23 00:12


我原以为来到日本后会写很多的博克,可是实际情况是这里的生活和北京并没有多少不同。

每天还是中午起床,沏茶,回复邮件,吃完午饭后去咖啡馆看书。晚上的时间是用来写论文的,偶尔我会再多出去看一次书,我发现我能在这件事上找到由衷的快乐。

我就这样平静地生活着,并不觉得寂寞,我没有感到有东西是没有得到满足的,也从不觉得前途无望。虽然有时候我会焦虑,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接近成功,我总是习惯性地嘲笑别人在学术上的可怜天赋,却又认定自己在这项职业上是谦卑的。

有时候我相信成王败寇,有时候我又觉得世界应该是平等的;我并不比大多数人聪明,但是我可以比他们更快地掌握这个圈子的语言。中国古代的书生们,掌握的也无非是一套语言技术,有些人根本没参透这一点,有些人参透了,却也只能写出人云亦云的八股文章。

所以我从来不在博克里谈学术,不想让语言的区隔把人们越隔越远。我依然像从前那样享受群体生活、八卦人生,但是也自觉地每天读书、毫不懈怠,这种自然而然的控制力也是说明我是适合这个行当的一个理由。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7-15 23:34



这些年拍了不少照片,但是在给博客配图时,我还是愿意选那些老照片。今天偶然点开了老挝的照片,我发现那时的我还真年轻,连照片都透着股年轻。

那是一个不懂思想的年纪。实际上直到大学毕业前,我都是不懂思想的。大学四年我唯一的主题就是混,我总爱告诉别人只有生活才是美好的,余下的都是扯淡,结果当其他人都开始生活后,我却一夜之间成为了有志青年。

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反差,我只能告诉别人,你成熟的越晚,青春就越长。其实在中学时我还算得上同龄人中的上进者,那时刚懂得啥叫知识,总是兴奋的阅读,顺带装逼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了大学,我就变成了典型的反动混子,成绩之差自不待言,也没见参加什么社团活动、网络聊天。而且在大四之前我几乎不认识一个外系的同学,直到今天我都觉得我的大学生活可以用失败来形容。

不过也正是如此,我的青春是快乐的,一个全然没有目标和是非观念的人,自然可以做到没有功利和重量的生活。好在我还有旅行,所以总结起来也并非一无所获,那时候看到一个漂亮的老挝姑娘都可以借此醉酒一番,总是有大把的时光挥霍,真的,有大把的时光挥霍。

生命应该是有意义的。乌托邦从来不在远方。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6-26 01:43



偶然看到郑也夫的一段话,我觉得十分有必要贴上来,以此来作为我至今不成熟的辩解。

“大多数人到了中年后思想趋于稳定,只有一小撮人终生保持不确定状态,处于悬置状态,这一小撮人是‘怪物’,叫做知识分子。知识分子最理想的生活环境是大学,因为他们可以被青年人包围着,这些年轻人正处于‘半疯’状态,而知识分子终生都是半疯的。”

麦朵同学最近有所变化,在过去的半年里她无比希望我成熟,但是最近一周,我发现她已经能够从审美的角度理解我的不成熟了。在知识这个领域,过于成熟也许未必是件好事,我有时需要学习的只是经验,此外还有一些更为恰当的为人处事的道理。

我想象的美好生活,就是有一个大房子,每到周末举行沙龙。来我家的都是中国最聪明的家伙,我们读书讨论,把酒言欢。我希望能开一个工作坊,它将成为这个圈子里最牛鼻的集会,我希望能够给年轻人提供一个感受思想和偶像的场所,因为如果知识界的偶像多一些的话,中国的学术也必将因此受益。

我也有偶像,我是多么希望能听到他们鼓励我啊。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6-19 22:06



今天看到侯登科的语录,我觉得他无比清楚地解释了为什么我无法在摄影中找到意义。我始终不明白这么个玩意为什么在今天有如此的地位。世界真的到了一个读图时代了吗?如果有的话,那只能是全人类的悲哀。

语录一:摄影很难承担起人们强加给它的各种要求,特别是观念的负载。表达哲学范畴-社会范畴的问题它可以涉及,但整体上去表达不是它的任务。

语录二:镜头不是表达思想的最佳方式。

语录三:我开始认识到摄影可以弄一两张好片子,可以对有的事情入木三分,但是要想对中国社会有深刻的认识,摄影做不到。

语录四:1989年后有一个重要的转变,就是和艺术告别。以前的摄影还带着以为是艺术的沾沾自喜,这其实是一种自欺自骗。

语录五:摄影带给我的摄影之外的认识比摄影的认识多的多。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6-05 01:28


恋人们总有自己的暗语,除了他们之外谁也听不懂,最近半年,我和麦朵的暗语是“豆腐”。

事情还是起因于京都。京都的豆腐非常有名,据说叫做“京豆腐”,具体的味道没有品尝过,大抵就是一套料理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豆腐。

那天我们走在清水道上,右手边是一家豆腐馆,门面非常雅致。探头进去是一个池塘,里面香烟缭绕,曲径通幽。麦朵同学站在门口,看完了悄悄问我,我们可不可以进去吃豆腐,实际上那份料理在日本菜里不算贵,三百不到,若干块豆腐,不过我觉得这些钱就吃几块豆腐有点不划算,男人的理性让我稍显迟疑。

麦朵同学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,她知道我在日本穷哈哈的,于是说算了。不过在那之后,她就不断地唠叨:“胖子不让我吃豆腐”,慢慢地,这就变成了我们的暗语。

今晚睡觉前,说起未来的诸多事宜,她打心眼里不想来北京,于是两人照例唉声叹气,百感交集。过了一会她逗我,说“胖子,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,记得在分手前带我吃次豆腐”。我在此时做出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回答:“分手前地老天荒的吃次豆腐那是青春期的人才干的,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应该想方设法的带你每年吃豆腐”。

我当时就感觉电话里的气场发生了逆转。因而决定把这句话列入我的个人语录。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6-01 01:13


今晚非常的纠结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置一套康泰时的G2。

由于颈椎持续恶化,我开始萌发一个罪恶的念头,那就是在既有的单反系统之外再增加一套旁轴系统。但是我又在摄影这件事上找不到任何的意义,在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增加投入,将意味着成本的增加和利润的变薄。

对于没有工作的人来说,赤裸裸地增添一套相机,在经济上肯定是有压力的,更可怕的是,这将意味着一条不归路。

我原以为自己在摄影上没有追求,因此无欲无求。只希望能把佳能的主要焦段凑齐。在几年的努力后,我从一个小小的雅西卡升级到现在的半吊子设备,本以为再购入一个长焦便万事大吉,但是在京都时,我开始很认真的思考我是否还背得动一个长焦?

更换旁轴牵扯到一系列复杂的问题。但是,这显然有利于摄影水平的进步。不过对于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,是应该精益求精,还是适可而止,这似乎是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。

最复杂的是,我为什么总是宣称摄影于我是没有意义的。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5-20 19:18


最近一周总是失眠,经常要等到天亮时才昏昏睡去,地震多少是个冲击,我一向是个敏感的人,所以在异乡的黑夜里,总是任由想象力把我带向痛苦的边缘。

汶川我经常路过,成都则更是熟悉,麦朵同学直到今天还睡在帐篷里,而我却不能陪伴她度过难关。对于这次地震,我从内心中感到悲伤,但是现今的讨论都是社会学的,今天看见新闻周刊还在说,地震有利于培育一个公民社会的形成。

这样的讨论要么过于冷静,要么就是被感情冲昏头脑。今天在msn的列表上,我终于从一片彩虹中看到了陈佳妮同学的签名:“万般皆幻影,唯有业随身”。我很理解她的话,也相信这之中才孕育着治愈创伤的最根本的途径。当地震发生时,如果不能回答如下两个问题,灾民和旁观者的苦痛就不能得到最根本的治愈。

这两个问题是:一、为什么会有苦难?二、这苦难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?

不是所有人都会思考这样的问题,但只要想到了,它们就会如幽灵一样萦绕心头。作为灾难的亲历者,思考这些问题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,在国外会有各种宗教组织和知识团体提供相应的解决服务,也会有传统的文化手段加以治疗(比如中国传统的命中注定的观念),但是在这些都阙如时,外在的谈制度、政策和公民社会都是扯淡的,因为它们并不能解决这些最根本的问题。

灾难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创伤。当所有人都夸奖中国政府的进步时,我却想讲述故事的另一个版本:为了和缅甸进行对比,我的国家在现代舆论的压力下进行彻夜的直播,把灾难呈现给人民,当全国人民都陷入集体性的高潮时,另一部分人却开始悄悄地思考一些很痛苦的问题,并无法找到答案。最终,一场灾难演变为人生的创伤。

波德里亚说过,现代文明自它产生起,就一直在尽量掩盖死亡。但是在这次地震里,我们把死亡转化为盛大的戏剧。这是现代文明的疯狂之处,或许没有多少人能够从中幸免,如果汶川在震后真的平添了几万个基督徒,从人类学家的视角看,这也真是一场西方文明主导的最大的悲剧。

这让我想起在佛学院,那些死者的照片,就这样被钉在路旁的柱子上。










 
背包 @ 2008-05-08 23:58

 

托了很多人的福,这次去京都,能够亲眼看看吉田寮。

吉田寮是京都大学的一个学生宿舍,曾经是日本左派学生的司令部。这里到处是革命标语和无产阶级口号,可惜在外面的世界,赤色革命早已进入了故纸堆。

今天的吉田寮里,仍然保持着学生自治的传统,这里的房租比人大还便宜,但每位寮生都需要承担日常的管理事务,也算是应了马克思的号召,各取所需,各尽所能。刚入寮的新生,要在一楼的大房间里住上几个月,以培养同志间的感情,通过锻炼期的新生可以住到二楼的房间,两人一屋,公共水电。

因为便宜,这里的中国人很多,对于他们,吉田寮最多是一个浪漫的住所。我在吉田寮的那个晚上,和两个朋友做饭、喝酒,木屋里萦绕的是陈升的歌,恍惚间觉得像是在旅行。现在不会有多少人,还会在内心中真的信仰革命了,当格瓦拉已经变成所有人的偶像时,这其实是历史所能获得的最好的结果。

五月革命中有句口号,叫做“吻爱人的时候,枪不要离手”,当年轻与政治交织在一起时,你总会发现某种让人心伤的情绪。年轻人是偏激的,并且充满了成就动机,所以革命青年在本质上大多是伪善的,就好像这座吉田寮,虽然以反抗为名,却有着最为严格的纪律体系。

很多东西不是左派的错,错的只是年轻。我也是年轻人,尽管在很多时候,我不愿承认自己是伪善的。左派只有一条出路,那就是把自己当作献祭品,舍身于这个时代,可是有多少人愿意这样做,至少年轻人是不愿的。